西安是中国的“天然历史博物馆”和世界“四大文明古都”之一。经过长期探索实践,西安的大遗址保护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完成了一批各具特色的大遗址保护展示项目,构建起了西安大遗址保护体系,形成了具有西安特色的大遗址保护模式。
难题与挑战
大遗址的保护与利用,一直以来都被称为“世界性的难题”。2021年,国家文物局制定印发了《大遗址保护利用“十四五”专项规划》,西安被列入的8处大遗址分别是杨官寨遗址、丰镐遗址、栎阳城遗址、阿房宫遗址、秦始皇陵、汉长安城遗址、西汉帝陵(含薄太后陵)、隋大兴唐长安城遗址(含大明宫遗址)。西安地区大遗址最为突出的特点是文化遗产区与城市建成区严重叠压,主城区480多平方公里中,大遗址区域就占到200多平方公里。大遗址数量多、面积大、等级高,其中以周、秦、汉、唐时期的都城、宫殿遗址和帝王陵寝等大遗址最具代表性。这些大遗址不仅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起源、形成与发展的历程,具有深厚的历史、科学与文化底蕴,同时也是极具特色的人文景观和旅游资源,西安的城市建设、发展与大遗址保护息息相关、密不可分。因此,如何平衡历史保护与现代发展,就成了西安需要长期面临解决的难题。
大遗址保护的西安样板
秉持以最大力度保护好历史遗址的决心,陕西及西安相关部门在大遗址保护中做了大量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创造了许多新的方法,探索出了一条具有西安特色的大遗址保护与现代社会完美相融共生的典范之路。
以汉杜陵遗址公园为代表的“退耕还林模式”。杜陵是西汉宣帝刘询的陵墓,始建于元康元年,位于雁塔区三兆村以南的少陵原上,1988年列入全国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整个遗址群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科学文化价值。然而,到20世纪90年代,这个区域已变成一块地处城郊、经济欠发达的贫瘠农田。在政府的主导下,将原先杜陵周边的贫瘠耕地退耕,改为种植生态林和果树。西汉帝陵管理中心依据考古资料与遗址埋植深度,给生态林设计了合适的地被植物,从1995年至今,整个杜陵保护区,尤其是遗址核心区绿化覆盖率已达98%,形成了万亩示范生态园。这种园林绿地、城市森林与古文化遗址相结合的遗址保护模式,被国家文物局原副局长张柏赞誉为“杜陵模式”。
以秦始皇陵为代表的“国家公园模式”。为了更好地保护利用秦始皇陵,经国家有关部门同意,2009年2月,陕西省政府批准组建“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负责秦始皇陵国家遗址公园建设。2010年9月30日,秦始皇帝陵遗址公园正式开园。遗址公园在秦始皇陵外城垣外20米处,建设有约6.5公里长的保护性围墙,实施封闭式管理,以确保文物遗址免受人为破坏。如今,游人漫步陵园内,通过科学的解说系统、规范统一的标识及合理的参观线路,展示园区地上和地下遗址,成为陕西文博事业创新实践、与时俱进的一个缩影。
以唐长安城城墙遗址公园为代表的“市民公园模式”。唐长安城城墙遗址由于大部分已被建筑物覆压,建筑质量参差不齐。同时占据了城市核心区域,在城市用地紧张、人口密度大、城市功能较成熟的现状下,如何解决遗址与遗址上空间建筑和人口的问题,是唐长安城城墙遗址保护面临的一大挑战。综合多种因素,西安市决定在高新区唐延路与沣惠南路间的带形绿地内,建设唐长安城城墙遗址公园。在考古测绘的基础上将顺城街和周边里坊的坊墙、坊路加以准确定位,对唐城墙基础、城门、顺城街、护城壕沟、里坊框架、坊内道路空间进行再建和复建,为该区域的市民提供了一处精美而富有历史意蕴的城市生活公园。
以大唐西市遗址博物馆为代表的“民营资本投资模式”。西市是唐代长安城的商业区之一。2001年,市委、市政府决定重建唐西市遗址。经过反复筛选和考察,确定由大唐西市置业有限公司独立开发。大唐西市公司通过博物馆建设以及举办春节文化庙会、西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文化遗产节和彩绘丝路等活动聚集人气、打造传统文化品牌,从而刺激文化旅游、会展经济的发展,带动大唐西市项目起步,并用文化产业发展成果反哺大唐西市博物馆等公益项目的良性运行。这是全国首个由民营企业进行遗址保护和利用的案例,是民间资本参与文化遗产保护的一次有益尝试。
以唐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为代表的“集团运作模式”。大明宫地区在内的铁路以北地区曾是西安最大的棚户区。出于遗址保护的原因,大明宫地区一直被限制进行城市建设工程。2005年起,西安市政府根据城市总体规划和西安市北部棚户区改造工程规划,决定以大明宫遗址为依托,将遗址保护与城市建设相结合,建设一座世界一流的遗址公园。拆迁改造期间,共完成2.5万户、350万平方米建筑物的拆迁任务,并在遗址外新建移民安置区,彻底改善了遗址区群众的生活条件和遗址周边的城市环境。建成开放的大明宫遗址公园,极大地提升了城北区域的城市生态环境,成为改善群众生活环境、提升生活品质的重大工程。
“特区”模式保护汉长安城遗址。2009年,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被列入跨国联合申报丝绸之路世界文化遗产名单。2012年,市委市政府作出建设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的重大决策。同年8月,通过了《西安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实施方案》,计划从2012年到2020年分三个阶段,推进汉长安城国家大遗址保护特区建设工作。特区建设按照“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统筹城乡、改善民生”“文化遗产保护与城乡建设相融合”和“统一规划、统一领导、分步实施”等四大原则进行。2014年6月,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作为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路网的一部分,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7年,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成功入选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此外,西安市还重点实施了栎阳城、杨官寨、江村大墓等一大批考古发掘保护项目,大遗址保护格局基本形成。西安大遗址保护的成功实践,不但是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批示精神的具体举措,同时也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西安的生动实践。